探索嘉定才女--風華絕代,其艷若何
趣歷史 責任編輯:Cls 2018-12-14 09:45:13

  教化嘉定,人杰地靈,孕育了一批批的文化名人,他們飽讀詩書,走出鄉關,報效國家,載入史籍。據《嘉定縣志》記載,嘉定先賢共留下各種著作4600余種,堪稱洋洋大觀,代代傳承的文脈,成為嘉定這座江南歷史文化名城獨特的品質與寶藏。

  嘉定四先生,清代三狀元,錢王兩巨擘……在這些閃耀史冊的光環背后細細追尋,摒除種種不利因素,古代嘉定女子的著作也占到嘉定先人遺作的約二十分之一,盡管這些女子的著作幾乎都已名存實亡,卻力證了嘉定才女的不凡。文脈的延續,離不開知識女性對兒女教育的重視與呵護,而這些知識女性本身,也努力沖破層層封建桎梏、越過重重兵荒馬亂,前赴后繼地涌現出卓越的才媛風流,她們馳騁文學舞臺,或嘆時世,或寫自我,巾幗不讓須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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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清文壇上的嘉定才女

  據清朝嘉定縣志記載,歷史上留有著錄的嘉定女作者共有四十八位,計有著作五十六種,參校他書,實有六十五種,其中絕大多數作品已佚。民國嘉定縣續志載有五位女作者的五種著作,除清朝莊其坤的《清吟齋遺稿》一卷尚存之外,其它四種亦已亡佚。由胡文楷編著并經增訂再版的《歷代婦女著作考》另輯有八位嘉定女作者。經學者們查證,明清之際,嘉定還有三位女子的詩文在“縣志”、“續志”和“歷代考”中均未著錄,分別是:毛萼華,字竹君,有《聞蟬》詩;明嘉定婦(姓氏無考)作《臨終與夫》(七絕)一首;侯峒曾妻趙氏有《殉難前諭遣婢仆書》和《托幼孫泣諭老仆柳恩書》二文。此外,“縣志”與“歷代考”均載有《董十嬡詩集合刻》,所輯系董氏、董惠生、董茂生、董豫生、董德球、董德璠、董德玙、董畹仙、董夢月、董二姑等十位有才又有德的女子詩選。“歷代考”另輯錄有兩部合集,一曰《上谷四貞集》,收錄了夏淑吉、章有渭、盛韞貞和侯蓁宜等四位閨秀之作;另一曰《章氏六才女詩集》,乃章有淑、章有湘、章有渭、章有閑、章有澄、章有泓等六才女詩作的合集。其中章有渭是嘉定侯玄泓妻子。綜上,明清嘉定有六十一位才女,計有七十種著作見于史籍,外加三種“合集”和三位嘉定婦散見于他書的詩文。

  明清嘉定經濟繁榮,文風鼎盛,由科舉所帶來的重文風氣帶動了整個地區對詩書的喜愛,不少家庭重視對子女包括女性子女的教育,因此嘉定涌現出了大量以“嘉定學派”為代表的男性文人,也出現了為數不少的女性作家在明清文壇上熠熠閃光。才女們或歌詠四時景色,或抒發閨中閑愁,或感嘆人生境況,或訴說家仇國恨,或與親人、知音相互唱和,創作處于相對活躍的狀態。由于“男尊女卑”的傳統陋習,歷代各方志書,除貞孝節烈外,為女子立傳的廖廖無幾,再加上年代久遠,特別是嘉定幾經倭患和兵亂之災,導致嘉定古代女子流傳下來的作品奇缺,大多數才女及其作品湮滅在歷史深處,只留下屈指可數的芳名在史籍中默默地燭發幽光。

  明代有代表性的才女群體是著名的侯氏一門。

  侯儷南

  字蓁宜。明末文節公侯歧曾之女,諸生龔元侃之妻。侯儷南伯父即抗清義士侯峒曾。侯峒曾于順治二年(1645)清兵南下之際,率嘉定軍民奮起抵抗,城破與侯玄演、侯玄潔二子投水殉國。侯儷南父侯歧曾受株連入獄被害,母亦投水自盡。兄侯玄泓挺身代侯峒曾季子侯玄瀞被捕,久之才釋。侯氏可謂一門忠烈。侯儷南適家遭變故時歸于諸生龔元侃,龔家貧窘不堪。侯儷南親持家務,勤勞操作,然從不廢吟詠,其詩如《病中述懷》、《遣懷》等情感真摯,文詞質樸。著有《宜春集》傳世。

  侯懷風

  字若英。侯峒曾之女,侯儷南從妹。作為忠臣之女,侯懷風秉承庭訓,深明民族大義,其《感昔詩》記清軍入關占北京時腥風血雨的慘痛現實,詩用史實筆法,深沉幽雅,感傷抑郁而無兒女無病呻吟之態,其另有一首《寄兄》詩為寄流亡在外的兄侯玄瀞而作,亦是沉郁真摯的好作品。

  夏淑吉

  字荊隱,一字美南,號龍隱。侯歧曾子侯玄詢妻。夏淑吉十余歲“善琴工弈,勵志操,善詞賦”,極富文采,其弟夏完淳在詩文中常提到夏淑吉,甚至認為她的文采足以比得上東漢時期的大才女蔡文姬。夏、侯兩家均在抗清義舉中遭大難,兩家男丁幾乎死絕,夏淑吉的兒子侯檠也在十幾歲時病死。夏淑吉夫亡子夭,一生不幸,后跟隨母親、弟媳剃度入道,法號神一。嘗有言:“吾數年來,三百六十骨節,交付太虛,更無系戀矣”。著有《龍隱遺草》傳世。《清代閨秀詩話》評論其詩“絕無奩艷之習。”

  章有渭

  字玉璜。侯峒曾侄侯玄泓(后易名涵)妻。侯峒曾與二子及弟侯歧曾皆因抗清而遇難,侯峒曾子侯玄瀞亡命江湖,官府搜捕甚急,章有渭丈夫侯玄泓即侯歧曾長子,乃挺身以代,系獄甚久方釋。后夫婦偕隱遁跡,事息始歸故里。章有渭著有《淑清遺草》(一名《燕喜樓》)傳世。其詩風清麗朗快,體現后期歸隱林泉時澄澈虛靜的情感。

  寧若生

  字璀如。侯歧曾之子侯玄汸妻。據陳去病《五石脂》記述,侯氏本仕宦之家,子媳皆通文墨,寧若生與侯玄演妻姚媯俞、侯玄洵妻夏淑吉、侯玄泓妻章有渭等妯娌之間常相賡酬唱和,或討論經史,而寧若生最為淵博貫通,工詩善詞。寧若生著有《春暉室草》行世。基于非同尋常的家世遭遇,其詩頗多閱世之言,情感亦每系憂患之意,深沉感慨,非普通閨怨纖弱可比。

  姚媯俞

  字靈修,法名再生。抗清名士侯峒曾之子侯玄演妻。姚媯俞工詩能文。侯家殉難后,姚媯俞遂依嫂夏淑吉于曹溪龍江閘祝發為尼,法名再生。著有《再生遺稿》(或作《再生余事》)傳世,其詩蒼涼凄怨,尤以后期清燈古佛生涯之中,酸楚悲涼,一寓于詩,讀之令人不禁。

  清朝時有跡可尋的嘉定才女也人才輩出。

  侯承恩

  字孝儀,號思谷。據史書記述,侯承恩自幼敏慧過人,髫齡即有“愁生明月夜,人瘦落花天”佳句,及長,“工詩詞,善奕棋,通琴理”。侯承恩著有《盆山閣詞鈔》一卷、《松筠小草》七卷。“其詩多愁紅怨綠之句,令人悲其志。”其詞亦大體婉約凄涼之情。現在嘉定城中的“盆山閣”地名即源于侯承恩家祖宅“盆山閣”。

  葉宏緗

  字書城,號曉庵。葉宏緗聰明端淑,博覽群書,工詩善詞。年二十九夫病故,撫子守節,卒年八十三。葉宏緗極富才情,著有《繡余草》二卷、《繡余詞草》二卷行世,其詞疏淡清麗,承南唐余緒。《全清詞·順康卷》收其詞作122首。《國朝詞綜》評云:“葉太君頌椒語菊,抹月批風,閑寄意于填詞,積等身之杰作,吹簫贏館,即試新聲,挾瑟楊家,偏摹舊譜,近宗兩宋,可登秦、柳之堂;上溯三唐,幾奪白、溫之席。”

  錢惠纕

  錢塘(1735-1790)之女。錢塘是乾隆四十五年(1780)進士,一代儒宗錢大昕之侄。據記載,蕙纕“幼耽文史”,自小裁云鏤月、品竹彈絲、吟詩填詞。乾隆五十五年(1790)錢塘病逝江寧任上。蕙纕作詩“憶前十余年隨父宦游金陵,歡樂如在目前”,曾稱“官舍金陵十二年,賞心樂事四月天”。數年后,老輩去世,其夫不會治家,常年游學在外,家境逐日衰落。終嘆“腸斷于今十七年,親恩入海復如天”,又涯過數年,她終于“憂愁構疾,遂致不起”,離開人世。道光乙酉(1825),杭州孫仁淵任平陽教諭,陳乙搜集堂嫂佚詩文稿,得詩百余首、詞十余首及哀辭數篇,題名《女書癡存稿》,請序之付刊。民國時,文人出身的北洋總統徐世昌,在編選《晚晴簃詩匯》時,收錄了110位桐城詩人的佳作,錢蕙纕位列其中。晚清舉人、縣學訓導吳承志稱其詩:“古體遠追六朝,今體逼近唐音,充其所至,亦長離閣、澹菊軒之亞云。”

  百花齊放的近現代女性

  辛亥革命后,社會急劇轉型,在新的教育思想的影響下,傳統婦德受到了極大挑戰,女子逐漸沖出閨閣,接受新式教育。在這種背景下,嘉定女子也很早覺醒,紛紛走進學堂,接受新式教育,甚至男女同校,學習與傳統文化完全不同的新式的、現代的知識與言論,女子成才的道路也不再局限于古代女子的吟詩作賦,而是與男子一樣,逐漸走向公共場合,觸及社會各個領域并作出積極貢獻,她們的名字和事跡開始為人們所熟知,為嘉定歷史書寫了壯觀的一頁。因此,近代才女的尋蹤也不再局限于文學領域。

  陳君起

  (1885-1927),嘉定南翔人。1924年加入中國共產黨,是嘉定歷史上第一位中共黨員。

  她曾先后任共青團南京地委兼第三支部書記、中共南京地委婦女委員,是南京地區婦女革命運動的領導人之一。1927年4月11日凌晨被捕,13日遭反動派秘密殺害,時年42歲。

  葛成慧

  (1891一1970),出生嘉定城區,早年就讀于上海女子醫學院,1921年考取公費留學名額,入美國耶魯大學醫學院。1924年獲碩士學位。1926年,獲博士學位回國任上海尚賢堂婦孺醫院及人和醫院醫師。1930年再赴美,任密歇根大學研究員,從事化驗研究。不久回國,任尚賢堂婦孺醫院主任。1934年,任浙江省立助產學校校長、附屬產院主任。抗戰時期,任國民政府醫學教育委員會助產教育專門委員會委員兼秘書、教育部簡任衛生參事,負責擬訂戰時醫務教育計劃、編譯教材。并經常至后方各省市大、中醫科院校督導。

  1947年回嘉定,致力于地方醫療事業。曾創辦普濟醫院,任院長。1970年去世。著有《公共衛生學》《助產學》《臨床細菌檢驗學》等。

  張嘉玢

  (1899—1988),字幼儀,出生嘉定城中。1912年入江蘇省立第二女子師范學校。1920年隨丈夫徐志摩去英國,離婚后去德國。1926年回國,任蘇州東吳大學德語教師。后任上海女子商業銀行副總裁,又受聘云裳時裝公司任總經理,極大發揮她的經營能力,引進歐美時裝并加以改良,“云裳”遂成為滬上著名品牌。1949年移居香港,資助張君勱出版《自由鐘》雜志。1972年赴美。1988年病逝于美國紐約。1996年,張幼儀的侄孫女張邦梅在美國出版張幼儀的口述自傳《小腳與西服》。

  顧靜徽

  (1900-1983),出生嘉定城區。1931年畢業于美國密歇根大學研究院,獲物理博士學位。回國后歷任大同大學、唐山交通大學(平越)、廣西大學等校物理學教授。1937-1939年,任德國柏林威廉皇家物理研究所(戰后改為普朗克研究所)研究員。1947-1949年任國立編譯館編纂。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任北京鋼鐵學院教授、物理教研室主任及中國物理學會北京分會第一至第七屆副理事長。專攻低溫物理學和光譜學。二十世紀30年代從事光帶系強度分布的研究,40年代開展斯塔克效應的研究,50年代對稀土元素進行光譜分析,60年代再度研究低溫物理。主要論文有《鉻鉀礬在低溫下的斯塔效應及其熱能和磁能的關系》《對稱三原子光帶系的強度分布》《二氧化碳的吸收光譜等》。

  錢行素

  (1915—1968),嘉定人,短跑“皇后”。1930年,她從嘉定縣初級中學畢業,考入上海東亞體育專門學校附屬高中師范學校,畢業后又直升體專。1931年,在上海市第二屆運動會上,17歲的錢行素獲女子200米跑和跳遠2項冠軍,并刷新了全國紀錄。1932年10月,上海舉行萬國運動會。錢行素以中華隊隊員身份參加4×100米接力賽跑,中華女隊以58秒的成績獲得冠軍。1933年9月,在上海市第三屆運動會上,錢行素又創下了女子100米、200米賽跑的全國紀錄。上世紀三十年代的知名漫畫家胡考,最擅長漫畫人物肖像。他畫的“野貓”是王人美;標準美人是徐來;媚形怪狀的是阮玲玉;“美人魚”是一代游泳名將楊秀瓊,而錢行素被他畫成“矮腳雌虎”。

  浦潔修

  (1907—2000),幼年就讀于嘉定企云小學,高中畢業后當了小學教師,后考入北京師范大學。1932年去德國深造。“九·一八”后,在德國參加同盟會。1937年讀完研究生課程,獲特許工程師證書回國。1945年當選為中國婦女聯誼會理事。1949年后,歷任民建中央副主席等職。浦潔修是第一至八屆全國人大代表,第二至四屆全國政協委員。

  浦熙修

  (1910—1970),幼年就讀于嘉定企云小學,后就讀于北京女子師范大學附小、附中和高中,高一時輟學。1929年考入女師大。1933年大學畢業后,在私立志成中學教語文。1936年在《新民報》從事發行和廣告工作,后成為一名記者。1944年加入中國民主同盟。1949年后,是全國第一屆政治協商會議代表。任《文匯報》副總編,著有《新疆紀行》等。浦熙修從事新聞工作30多年,以工作勤奮、文思敏捷著稱,是中國現代女新聞記者中的佼佼者。

  浦安修

  (1918-1991),北平師范大學肄業。1936年參加婦女救國會,同年加入中國共產黨。1938年參加八路軍,同年10月10日在延安與彭德懷結婚。曾任北京師范大學黨委副書記、中紀委委員、第二屆全國人大代表、全國第七屆政協常委,整理出版《彭德懷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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