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武俠浪子古龍大俠 酒色財氣樣樣都沾
趣歷史 責任編輯:lgd 2019-01-20 14:05:01 路遙 陳忠實 謝冰瑩 傅雷

  他有時縱情,有時縱酒,有時提刀,有時提筆。

  他快意人生,生又何妨,死又何妨,以此自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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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有人戲言,千萬莫要得罪他,否則你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當然是在武俠小說里)。

  他便是一代武俠浪子——古龍大俠。

  王家衛曾說: 古龍是一個流氓,一個有才氣的流氓 。其實古龍并不英俊,甚至可以說是“其貌不揚”,但這并不影響其“才氣側漏”,“人不可貌相”這句古語似乎就是專為他而造的。

  古龍早早地就因為家庭離異而輟學流浪,過上了食不果腹的生活,后來又加入黑社會,成為一名“小混混”。在流浪打工之余,古龍開始創作武俠小說以解決生活需要。古龍曾自我解嘲道:“一個破口袋里通常是連一文錢都不會留下來的,為了要吃飯、喝酒、坐車、交女友、看電影、住房子,只要能寫出東西來,就要馬不停蹄的拿去換錢,要預支稿費。” 武俠創作成為了古龍的謀生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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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那么大,他想去看看,正如《名劍風流》中所寫的: “ 人生的痛苦,他卻已嘗得太多了。但無論如何,我還活著,我還年輕,世界這么大,到處都是我可以去的地方。 ” 古龍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地方——武俠世界,并憑借《武林外史》、《絕代雙驕》等小說一躍成為武俠小說四大天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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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左為古龍,右為古龍好友倪匡

  盡管才氣側露,但在交稿事宜上,古龍卻暴露了他的流氓氣質。他常常是拿到稿費后便耍無賴,硬是交不出稿子,惹來出版商怨聲載道。有時自己懶得寫,便找人代筆,這在文壇上是備受鄙棄的,但古龍卻不以為然。有一次古龍斷稿二十多天,竟全由倪匡代寫,沒有一個讀者發現其中差池。

  隨著聲名遠揚,古龍過上了散盡千金的糜爛生活。有朋友回憶,古龍曾在24小時內揮霍掉4萬臺幣,而當時的4萬臺幣可以在臺南地區買到一棟大房子。 在他看來,錢沒了可以再賺,但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才是人生真諦。 所以撈錢成為古龍絞盡腦針考慮的事情。

  作為武俠小說界的四大天王之一,自然有許多出版社巴望著古龍的新作。而古龍常常只拿一個精彩開頭來吊出版社的胃口,并預支整本書的稿費。 很多出版社迫于行業競爭應承下來,而拿了稿費的古龍便腳底抹油,再無蹤影。 后來,古龍答應寫完書再拿版權費,但沒想到他竟然把一部作品同時賣給7個出版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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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耍弄出版商,古龍還會調戲制片人。 當時古龍全部武俠小說的版權已歸邵氏公司所有,古龍則另謀財路,在其他制片方的電影廣告上高掛“古龍編劇”,以此收取大量片酬。邵氏公司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并許諾給古龍巨額的“封筆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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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龍與他的新片《午夜蘭花》的主要演員合影。從左起:古龍、林青霞、鄭少秋。

  為了撈錢,古龍既得罪了出版商,也氣瘋了制片人,無所不用其極。 然而錢在古龍那里是“用”的,而不是“存”的。“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這才是古龍對于人生的態度。

  醇酒與美人是古龍的心頭肉,他嗜酒如命,無酒不成活;但比起酒,他更愛沾花惹草,無女不成好。

  古龍愛酒,無日不飲,而且逢飲必醉。酒能夠使人趨神,也能夠使人趨魔。 古龍在酒中所尋找的是解脫,脫離出繁雜塵世的煩擾。 而這種解脫也陷入了寂寞與隔膜的輪回,古龍筆下同樣嗜酒如命的胡鐵花,就很有自解的意味, “ 別人愈不了解他,他愈痛苦,酒喝得也愈多。他的酒喝得愈多,做出來的事也就愈怪異,別人也就更不了解他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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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龍與友人飲酒,圖左二為古龍

  古龍喝酒也頗有風范。淺斟細品絕不是他的風格,縱酒狂歌才是他的本色。他的友人曾回憶道,古龍喝酒有一種獨特的喝法:拿起酒杯,只將頭一仰,整杯酒便像不經喉嚨直接倒進肚里一樣,所以名為“沒喉嚨”。 如此豪邁的酒風,以至于每每友人聚場喝酒時,“談龍色變” ,古龍一來,大家便只好做醉酒的準備了。

  古龍嗜酒如命,以至于酗酒成癖,險些喪命。有一日,朋友邀請古龍到吟風閣酒樓比試酒量,古龍酒后與朋友發生口角,一言不合,對方拔刀便刺,古大俠朦朧之中擺出大俠風范,赤手空拳抵擋對方的鋼刀,不慎被割斷手腕上的動脈,當場大量失血休克。事后古龍談及此事也只是付之一笑,并自嘲酒量大不如前: “ 我的身上有2800CC的血液,在呤風閣一刀后,恐怕有2000CC是別人輸的血,別人的血怎能像我一樣會喝酒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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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龍愛美人,而他的這種愛卻是浪子之愛。 年少時離家出走、四處漂泊的孤苦經歷, 使古龍身上始終有一種浪子氣質:他習慣了漂泊無定、世態炎涼,卻又苦苦尋覓依托,想要脫離孤苦的陰影。 古龍的世界里從不缺乏美人,但他的風流 多情卻辜負了眾多女子,“多情郎”一次次地被人唾為“負心漢”。

  有人不禁要問古龍貌不驚人,為何總能贏得美人芳心呢?古龍的弟子丁情說:“ 古大俠對于美女的魅力就在于他的寂寞。 ”古大俠聲名遠揚、才氣逼人 ,從不為家庭所累,又極肯花錢,儼然一副“鉆石王老五”的模樣,自然會引起美女的喜歡。據說有次古龍遇上了一個極美艷的舞女,傾慕不已,為了得到這位美女的芳心,一個晚上花掉了半本書的版稅,這筆錢足以讓一個普通人過上一輩子的安穩生活。 古大俠處處留情,卻從未贏得過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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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是與鄭月霞同居十年,生子鄭小龍。其間與千代子等多名女友交往,并曾經奪結拜兄長臥龍生之愛,相偕同居。其后與葉雪生子葉怡寬,離棄鄭月霞母子。一年后又離棄葉雪母子,與梅寶珠結婚,生子熊正達。因風流韻事不斷,梅寶珠又攜子改嫁。最后的枕邊人是于秀玲。 古龍的弟子丁情曾說:“ 古大俠生性是個浪子,所以根本不適合婚姻生活 ”。此話說透了古龍的真性情: 他既渴望享受家庭的溫情,但又極度抗拒倫理的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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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是穿腸毒物,色乃消肉鋼刀”,古龍長期縱情酒色的生活終于耗盡了他的生命力。 為取悅洋女子,古龍甚至甘愿節食減肥,以酒為活,致使身體虧虛,精神衰竭,病情惡化。 他在病床上愧然對妻子說道:“ 真對不起你,也對不起那些愛過我的女人 ”。妻子安慰他:“ 只要你知道了,今后我們會生活得很愉快的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古龍對自己的一生浪蕩終究有了一絲明悟與悔意。

  1985年9月21日,古龍因嚴重的肝硬化在臺灣去世,年僅47歲。 他臨死的最后一句話是:怎么我的女朋友都沒來看我呢? 臨終前,古龍身邊也僅有妻子于秀玲和弟子丁情的陪伴,孤單與落寞伴隨了他的一生,直至生命的盡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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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說: 古龍可能是一流的作家,二流的情人,三流的丈夫。 后來,他的摯友倪匡趕到臺灣拜祭,買了48瓶XO白蘭地放進棺材內,讓好友古龍在黃泉之下也不愁沒有酒喝。 古龍這一生,識盡書香、酒香、女人香,一輩子就是一個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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