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彪:“告訴程子華,不要傷亡數字,只要塔山”
趣歷史 責任編輯:zouyijun 2014-12-11 15:23:00

  在國民黨軍集團沖鋒的平原地帶,雙方戰死者更是難以計數。有目擊者回憶說,后來打掃戰場,死的人太多,收拾不完,斷肢殘臂到處都是。早晨、晚上,大人輕易不讓孩子出門,怕孩子被觸目皆是、死相猙獰的尸體嚇著。成堆的國民黨軍士兵尸體被分成幾個大坑掩埋,誰想到,第二年,尸坑上長的莊稼油綠油綠的,栽的樹木沒幾年就合抱粗!

  生而為人,要懂得敬畏!敬畏歷史,敬畏先輩,敬畏用鮮血捍衛的仰與忠誠!在塔山烈士陵園的8位將軍墓前,我似乎聽到一種有若天籟的聲音,在深情地訴說。

  在人類的歷史長河中,有一些貌似平凡的所在,刻錄下的卻是歲月的永恒。法國的諾曼底、俄羅斯的庫爾斯克、中國的塔山……

  塔山是一座極其普通的遼寧村屯,無塔亦無山,但這里卻塑立下一座人民心中神圣的豐碑!在塔山烈士陵園內,葬有747名烈士的遺骨。新中國成立后,8位當年在此熱血搏殺的將軍不約而同地為后人留下遺囑,將自己的骨灰埋在這塊令其一生魂牽夢繞之地,這里飄揚著黨魂、軍魂與民魂,短暫的生命亦為之不朽!

  為了探尋并還原這段風云歷史,日前,我們一行5人奔赴葫蘆島,重走塔山戰場。歷史與現實的碰撞與交集,使我們終于讀懂了集體歸葬塔山的“將軍魂”。

  我們是下午一點多到達塔山鄉的。進入葫蘆島地界后,京哈高速公路邊上設有塔山服務區,并有路標指明,高速公路右側一公里處即塔山,但四處找尋,卻發現無直達便道可走。

  結果,我們東拐西繞,取道高橋鎮從塔山鄉瀕海處才抵達目的地。對塔山阻擊戰這段歷史了如指掌的同行者、《重走遼西路》紅色主題攝影組的黃金崑打趣道:“我們是從當年國民黨軍的陣地進入塔山的。”

  塔山鄉隸屬葫蘆島市連山區,與盛產干豆腐的虹螺峴僅有一山之隔,距錦州市只有15公里,距葫蘆島市5公里。通往塔山鄉的二級公路的左側是起伏的連綿丘陵,右側是一片開闊地,再遠處便是渤海,海風入鼻夾雜腥咸。

  如果這里不是震驚中外的塔山,如果這里不是當年國共兩軍生死角逐的戰場,哪怕于此路過千百次,恐怕都不會駐足留戀。低矮的房屋、殘舊的農舍、寂靜的田園、干涸的河床……但歷史,卻曾在這塊平凡的土地留下了通往勝利的深厚腳印,揮灑出一曲壯懷激烈的英雄史歌!

  中午,我們在塔山鄉路邊的“興旺飯店”打尖,飯店后身便是我們將要拜祭的塔山烈士陵園。飯店老板李大姐聽說我們是來采訪塔山阻擊戰的幕后故事的,趕忙打電話找來自己72歲的老父親李文順。這是一位白發蒼蒼的戰爭目擊者,塔山阻擊戰爆發那年,李文順9歲,過去的慘烈一幕,對他來講似乎就發生在昨天。“塔山阻擊戰是在兩個山頭間的平原打響的。”李文順望著窗外的藍天白云,望著這塊他再熟悉不過的鄉土,思緒回到了63年前。“從西邊靠虹螺峴的白臺山,到東邊靠海的打漁山,兩山之間最窄處12公里,1948年10月,解放軍與國民黨軍,幾十萬人在這里打了六天六夜!”

  李文順說,他印象中的塔山阻擊戰,第一天是摸黑打的,越往后,形勢越緊迫,雙方都殺紅了眼,才白天黑夜連著干!

  “那人死的!”李文順感嘆道,“你見過農村秋天收苞米沒?那尸

  戰爭結束后,當地政府曾組織塔山堡老鄉到打漁山海濱埋尸體,“葫蘆島是深水港,蔣介石在那邊親自坐鎮指揮,而打漁山這邊卻是淺海,國民黨軍的艦艇無法靠岸,士兵只能跳到齊腰深甚至抹脖子的海水里,往岸上走。我們這邊的阻擊部隊就開槍打,一槍一個,打死很多,海水都染成紅色的了。仗打完后,政府組織老鄉們去埋尸體,老鄉們就在海里摸,摸到一個,就拿繩子或鐵絲往脖子上一套一拉,挖個坑一埋了事……”


  這還是在海邊死的人,而在國民黨軍集團沖鋒的平原地帶,雙方戰死者更是難以計數。有目擊者回憶說,后來打掃戰場,死的人太多,收拾不完,斷肢殘臂到處都是。早晨、晚上,大人輕易不讓孩子出門,怕孩子被觸目皆是、死相猙獰的尸體嚇著。成堆的國民黨軍士兵尸體被分成幾個大坑掩埋,誰想到,第二年,尸坑上長的莊稼油綠油綠的,栽的樹木沒幾年就合抱粗!

  至于說炸彈皮、子彈殼,簡直是一抓一大把,拿簸箕往雙方交戰地的土里一戳,出土一抖落就是滿滿一簸箕。有村民出外割草砍柴,回家燒爐子,突然聽“啪”的一聲脆響,一顆夾在柴草里的子彈被火點著,擦著村民的耳邊直飛出去,把身后的土墻打了一個坑,該村民撿了一條命!

  在這塊無險可守的方寸之地,當年國民黨的11個師在海空軍強大火力的配合下,苦戰數日竟在我軍8個師的堅韌防守下寸步難行,這實在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以致多年后,研究國共兩黨戰史的美國西點軍校某將官專程赴塔山實地考察,不看還好說,看后更費解,人數占優、火力強大的國民黨軍在如此狹窄的平坦之地居然被死死攔住,這從純軍事角度講是無法解釋的,只能說是共產黨領導的軍隊創造了人類戰爭史上的奇跡!

  這塊當年的血雨腥風地如今已變成種滿葡萄、苞米的農田,煦暖的陽光下,苞米苗綠意盎然。這里的土翻出后呈紅色。有人說,這塊土地都向著咱們人民解放軍。當年國民黨軍的重炮落在這樣的土地上,只能炸出幾個大坑,卻無法對我軍造成重大殺傷。

  與之對照的是,國民黨軍的王牌部隊——張靈甫統率的整編74師,當年被圍在山東孟良崮的石頭山上,我軍炮火在石山炸響后,碎石崩飛,威力增大十倍,砸傷了無數國民黨官兵,最終造成部隊混亂。

  我們步行來到雙方當年拼殺慘烈的高橋橋頭堡。這座橋頭堡如今已改為有兩個小涵洞的鐵路橋,飲馬河過去曾流經鐵路涵洞,國共兩軍以飲馬河為分界線,挖戰壕對峙,現在的飲馬河已成一條干溝。涵洞里氣味難聞,當年被打得滿目瘡痍的橋柱表面已被水泥抹平,涵洞下時有鄉村的拉貨小車來來往往。涵洞外挺立一棵樹齡六七十年的柳樹,這棵老柳樹見證了國共兩軍血戰塔山的真實場景,當年雙方猛烈的對射炮火幾乎將黑夜變成白晝,此樹居然留存至今并根深葉茂,附近村民視之為“神樹”,逢年過節便來祭拜禱告。

  塔山烈士陵園原來不在現在這個位置,而建在抬頭即望的白臺山上,而白臺山當年是國民黨軍的陣地。后來,參加過塔山阻擊戰的原四縱官兵發現這個錯誤,及時向有關部門匯報才做了調整。

  陵園內種滿蒼松翠柏,松柏間系著一串串寄托哀思的白色紙花,陵園內最早有一塊林彪題寫的碑文,在林彪叛逃摔死在溫都爾汗后被撤掉。1984年,陳云為塔山烈士陵園題詞:塔山阻擊戰革命烈士永垂不朽!

  “告訴程子華,我不要傷亡數字,我只要塔山!”這是影視巨作《大決戰》之“遼沈戰役”中,我東野(東北野戰軍)司令部發出的震撼歷史的強硬軍令!在無險可守的塔山開闊地上,國共兩軍的士兵短兵相接、近身肉搏,用槍打、用手抓、用牙咬,國民黨軍之精銳——趙子龍師的連排軍官胸前掛滿手榴彈帶頭沖鋒,士兵眼中的塔山天空是紅色的,紅得刺眼、紅得熱燙、紅得血腥,每一個小時,都有成百上千的人死去!有的人,為一個氣數將盡、腐朽沒落的政權而死;有的人,卻為一個歷經淬火熔煉、即將噴薄奔涌的新時代而生!

  塔山鏖戰的6晝夜,確保了錦州攻堅戰的最終成功,為遼沈戰役的勝利吹響了沖鋒號,譜寫出一曲風云激蕩的壯麗華章!

  勝利完成阻擊任務后,四縱的主要指揮員看著從前沿陣地上抬下的戰士遺體,看著幾乎被炮彈犁了一遍的土地,不禁熱淚盈眶,不約而同立下誓言,死后歸葬塔山,與烈士們長眠在一起。

  立下誓言或遺囑的8位將軍分別是:吳克華中將(1913-1987),塔山阻擊戰時任東北野戰軍四縱司令員;胡奇才中將(1914-1997),塔山阻擊戰時任東北野戰軍四縱副司令員;莫文驊中將(1910-2000),塔山阻擊戰時任東北野戰軍四縱政治委員;歐陽文中將(1912-2003),塔山阻擊戰時任東北野戰軍四縱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李福澤少將(1914-1996),塔山阻擊戰時任東北野戰軍四縱參謀長;江燮元少將(1914-1990),塔山阻擊戰時任東北野戰軍四縱十二師師長;焦玉山少將(1915-1990),塔山阻擊戰時任東北野戰軍四縱十二師三十四團(即塔山英雄團)團長;江民風少將(1920-2003),塔山阻擊戰時任東北野戰軍四縱十二師三十四團政委。

  這8位將軍每人都有一部傳奇人生,這是一組英雄的群雕,他們傳奇人生的總匯,便是我們這支人民軍隊從無到有,發展壯大的征程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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