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熙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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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熙載的資料

本 名:韓熙載

別 稱:韓文靖

字 號:字叔言

所處時代:五代十國

民族族群:漢族

出生地:濰州北海

出生時間:902年

去世時間:970年8月31日

主要作品:《定居集》《擬議集》《格言》

主要成就:高才博學,精音律、善書畫,與徐鉉并稱“韓徐”

祖 籍:南陽官 職中書侍郎、光政殿學士承旨

追 贈:右仆射、同平章事

謚 號:文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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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熙載——五代十國南唐時名臣

  韓熙載(902年—970年8月31日),字叔言,原籍南陽(今屬河南),后遷居濰州北海(今山東濰坊)。五代十國南唐時名臣、文學家。

  韓熙載為后唐同光四年(926年)進士。后南奔歸吳,為校書郎,出為滁、和、常三州從事。南唐烈祖時,召為秘書郎。元宗嗣位,屢遷至中書舍人、戶部侍郎。后主李煜時,改吏部侍郎,徙秘書監。后任兵部尚書,充勤政殿學士承旨。他目睹國勢日蹙,且以北人南來,身處疑難,遂廣蓄女樂,徹夜宴飲以排遣憂憤。坐托疾不朝,貶太子右庶子,分司東都。復召為秘書監、兵部尚書。官終中書侍郎、光政殿學士承旨。于開寶三年(970年)去世,年六十九,獲贈右仆射、同平章事,謚號“文靖”。

  韓熙載高才博學,又精音律,善書畫。為文長于碑碣,頗有文名,當時求其為文章碑表者甚多。其所作制誥典雅,人稱“有元和之風” ,與徐鉉并稱“韓徐”。江左稱其為“韓夫子”,時人謂之為“神仙中人”。其所撰詩文頗多。有《韓熙載集》、《格言》等,今皆佚失。《全唐文》、《全唐詩》、《全唐詩外編》等存有其詩文。

人物生平

  家世顯赫

  韓熙載的祖先在先秦時期居于南陽(今河南濟源縣、淇縣之間),春秋時屬晉國。至晉末時為避戰亂,遷居到昌黎(今河北昌黎)。因著名文學家韓愈自稱“郡望昌黎”,遂使昌黎韓氏聲名遠播,也使許多韓姓之人都以出自昌黎為榮,加之韓熙載與韓愈很可能出自同一遠祖,于是后人好事者,便稱其為昌黎人了。

  至少在唐朝后期,韓熙載家已遷居北海。其曾祖父韓鈞,曾任太常卿;祖父韓殷,任侍御史;父韓光嗣,任秘書少監、淄青觀察支使、平盧節度副使。都沒有太大的名聲。

  動蕩歲月

  韓熙載自幼勤學苦讀,后又隱居于嵩山讀書,大約二十歲時游學于洛陽,于后唐同光四年(926年)登進士第,此時其年齡大約在二十二歲至二十四歲之間。韓熙載在后唐同光年間考中進士后是否擔任過官職,史書沒有記載。不久,平盧節度使王公儼借口將士挽留,拒不接受后唐明宗李嗣源的登州刺史任命。李嗣源新任命的平盧節度使霍彥威率軍威懾,王公儼才勉強前往登州。同年七月,霍彥威進駐青州,并派兵追殺王公儼。參與此事的其他將士也同時被斬,其中包括韓熙載的父親韓光嗣。因為此事,迫使韓熙載不得不逃離中原。

  韓熙載偽裝成商賈,經正陽渡過淮河,逃入吳國境內。韓熙載之所以選擇這條路線,是因為他的好友李谷是汝陰人,潁州的治所就在汝陰(今安徽阜陽),而淮水的重要渡口正陽鎮就在潁州潁上縣境內的淮河岸邊的潁水入淮處,其對岸便是吳國疆土,交通十分便捷。

  坎坷宦途

  順義六年(926年)七月,韓熙載長途跋涉,終于到達了吳國的都城廣陵(今江蘇揚州)。為了獲得吳國的接納,他首先向吳睿帝楊溥上了一個《行止狀》,類似于投名狀,即介紹自己的籍貫、出身、投吳原因以及平生志愿等情況,使對方對自己有一個初步的了解。這篇《行止狀》至今尚存,《江表志》一書全文收錄,后清人又收入《全唐文》之中,寫得文采斐然,氣勢恢宏。雖然是請求對方能夠接納自己的行狀,卻絲毫沒有露出乞求之意,反而顯得氣勢如虹,暢述平生之志。

  文章開頭用簡短的文字介紹自己的籍貫、出身,然后筆鋒一轉,便說“某聞釣巨鰲者,不投取魚之餌;斷長鯨者,非用割雞之刀。是故有經邦治亂之才,可以踐股肱輔弼之位。得之則佐時成績,救萬姓之焦熬;失之則遁世藏名,臥一山之蒼翠”。意在說明帝王選賢用能的重要性,然后便開始介紹自己的才學,“某爰思幼稚,便異諸童。竹馬蒿弓,固罔親于好弄;杏壇槐里,寧不倦于修身。但勵志以為文,每棲身而學武。得麟經于泗水,寧怪異圖;授豹略于邳垠,方酣勇戰”。說自己從幼年便不同于其他兒童,不貪玩耍,勵志讀書習武,胸藏文韜武略,“爭雄筆陣,決勝詞鋒”。還說自己能“運陳平之六奇,飛魯連之一箭。場中勁敵,不攻而自立降旗;天下鴻儒,遙望而盡摧堅壘。橫行四海,高步出群。”從這些文字可以看出韓熙載在青年時確有傲視天下之才,胸懷遠大的抱負,然而卻也極易招致非議,被視為狂妄不羈之徒。

  當時掌握吳國實權的是徐知誥,也就是后來的南唐烈祖李昪,韓熙載想要得到重用,必須要首先得到他的賞識。陸游《南唐書·韓熙載傳》說韓熙載“年少放蕩,不守名檢”,徐鉉所撰的《韓熙載墓志銘》說他“以俊邁之氣,高視名流,既絳灌之徒弗容,亦季孟之間不處”。當時中原之士南遷的很多,大都得到擢用,惟獨韓熙載沒有被重用,初任校書郎,先后充任滁州、和州、常州從事,可能跟他給人留下的這種印象有關。好在韓熙載并不以為意,怡然自得,正好游山玩水,吟風弄月。

  重新起用

  升元元年(937年),李昪完成了禪代,正式建國稱帝,才把韓熙載從外州召回南唐的都城金陵,授他秘書郎之職,掌太子東宮文翰。秘書郎的本職工作是掌管國家圖籍的課寫之事,但韓熙載卻被派到太子東宮,可見李昪對他仍然心懷疑慮。從李昪對韓熙載所說的一番話中,也可以看出這個意思,他說:“卿雖然早登科場,但卻未經世事,所以命你任職于州縣。今日重用卿,希望能善自修飭,輔佐我兒。”

  不過韓熙載卻不這樣認為,后來在李璟即位后,他曾對人說:“先帝知我而不重用,只是因為我是幕客之后。”韓熙載的父親是觀察支使,屬于幕職官系列。韓熙載的言下之意是說因為自己門第不高,所以才不能得到李昪的重用,可見他并沒有認識到其不被重用的真正原因。李昪本人就出身于社會下層,他重用的宋齊丘等許多人,均屬于門第不高的庶族家庭,不會獨對韓熙載另持一套標準。李昪生活簡樸,處事謹慎,不喜張揚,而韓熙載卻恰恰相反,性格孤傲,不拘小節,自然難以獲得李昪的賞識。

  正因如此,韓熙載對自己的此次升職,并沒有心存感激,也不上表稱謝。他每日在東宮與太子李璟談天說地,論文作詩,日子過得倒也安逸。韓熙載在東宮一待就是七年,與太子的長期相處,使李璟對韓熙載的才學有了進一步的了解,這對韓熙載來說,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李璟器重

  保大元年(943年),李昪駕崩,太子李璟即位。因為韓熙載是東宮舊僚,所以李璟即位之始,就任命他為虞部員外郎、史館修撰,賜緋。員外郎雖然仍是六品的官職,但畢竟是尚書省郎官,在唐五代屬于清選之官,升遷的前途較好;唐五代時規定,五品以上官員才能穿緋(紅)袍,韓熙載是六品的官員,按規定不能服緋,所以李璟特意賜緋,這樣他就可以與五品官一樣穿緋袍了。又因為先主新喪、新帝即位,禮儀繁多,所以李璟又給韓熙載加了太常博士之職。這個官職掌五禮,擬謚號,是國家在禮儀方面的學術權威,可見李璟對韓熙載之器重程度。在此之前,韓熙載除了談論詩文外,從不過問政事,出于報答李璟的緣故,此時的韓熙載無所隱晦,盡展平生之學,凡應當施行的大事,他都以積極的姿態參預其中。

  按照中國古代禮制,凡皇帝死后,都必須給其擬定一個廟號。南唐以唐朝皇室的后裔自居,于是有人認為李昪在唐昭宗之后,其廟號應稱“宗”,韓熙載與司門郎中蕭儼、給事中江文蔚等,均認為李昪乃是中興之君,應當稱為“祖”,于是遂確定李昪廟號為“烈祖”。在這件事上韓熙載的作為甚得李璟的歡心。但韓熙載并不是善于逢迎的人,所以不可能事事都使李璟滿意。

  李璟即位之初,便改升元年號為保大。韓熙載認為按照禮制,新帝即位的次年,才可以改元,還說“逾年改元,古之制也,事不師古,何以訓人?”李璟以詔書已頒,不便改動為由,拒絕了韓熙載的建議。雖然韓熙載此舉沒有得到李璟的贊同,但由于李璟是一個寬厚的人,并不影響他對韓熙載的信任。在這個期間,韓熙載對吉兇儀禮不當者十數事,一一進行了糾正,盡到了太常博士的職責。對于韓熙載的這些表現,李璟看在眼里,遂令韓熙載以本官權知制誥,對他委以更重的職責。

  按照唐五代時期的制度,置中書舍人六員,以其中一員掌管起草詔敕的工作,稱為知制誥;如果以其他官員掌管這項工作,則稱兼知制誥,或權知制誥。韓熙載能任此職,除了表明李璟對他的信任外,同時也極大地加重了他的權力。韓熙載所起草的詔誥,文字典雅,有元和之風,甚得輿論的好評。韓熙載畢竟是書生,一旦得到重用,惟知盡心為國,全然不知如何保護自己。他任知制誥以來,感念李璟知遇之恩,對于朝中大事,或駁正失禮之處,或指摘批評弊端,章疏連連不斷,引起朝中權要的極大忌恨與不滿,尤其是宋齊丘、馮延巳等人的不滿,從而使其日后的仕途充滿了坎坷與艱辛。

  官場風波

  保大四年(946年)八月,樞密使陳覺擅自調發汀、建、撫、信等州軍隊進攻福州,李璟惟恐有失,命王崇文、魏岑、馮延魯等率軍共同攻取福州。次年三月,由于諸將爭功,加上吳越軍的增援,南唐軍大敗,損失慘重。四月,李璟下詔誅殺陳覺、馮延魯等人,宋齊丘、馮延巳等從中斡旋,幾人竟得免死,將陳覺流放蘄州,馮延魯流放舒州。御史中丞江文蔚上表彈劾宰相馮延巳、魏岑慫恿進攻福州,應該治罪,結果反被貶為江州司士參軍。在這場戰爭中,南唐元老宋齊丘與馮延巳大肆鼓吹開疆拓土,對發動這場戰爭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于是韓熙載又與徐鉉上表糾彈宋、馮二人與陳覺、魏岑等結為朋黨,禍亂國事,并請求誅殺陳覺、馮延魯等人,以正國法。李璟不得已,貶馮延巳為太子少傅、魏岑為太子洗馬,但是不久魏岑就官復原職,而馮延巳卻被任命為昭武軍節度使。

  宋齊丘與馮延巳等人本來就對韓熙載不滿,韓熙載此舉更加深了他們的忌恨。數日后,由宋齊丘親自出面誣告韓熙載嗜酒猖狂,其實韓熙載并不善飲酒。因為此時宋齊丘黨的勢力甚大,李璟不得已,只好將韓熙載貶為和州司士參軍,不久又調任宣州節度推官。

  官復原職

  在外州數年后,他才得以調回金陵重任虞部員外郎,等于轉了一個大大的圓圈,又回到了最初所任的官職。后來從員外郎逐漸升任虞部郎中、史館修撰。韓熙載畢竟是李璟當太子時的舊僚,且頗有才華,于是李璟又給他賜紫,即可以穿三品以上官員才能穿的紫色袍服。按照唐制,六部侍郎、中書、門下侍郎等未達到三品的重要官員,如有必要,才可賜紫,而韓熙載僅僅是五品的郎中,便能得到賜紫,說明李璟對他仍然是信任的,同時也為進一步的提升做好了鋪墊。果然不久,韓熙載又被提升為中書舍人、戶部侍郎,充鑄錢使。

  保大十年(952年),后周太祖郭威歸還此前被俘的南唐將燕敬權等人,傳達友好之意。李璟也釋放赴湖南販茶被擒的后漢三司軍將路昌祚等人。但朝中仍有人進獻平定中原之策。韓熙載說:“郭氏(后周)建國雖然時間不長,但統治已經穩固。我軍輕易出兵,必然有害無益。”

  自保大十三年(955年)以來,后周大軍進攻淮南,連敗南唐軍,李璟數次遣使求和,皆不能如愿。次年,李璟命其弟齊王李景達為諸道兵馬元帥,以陳覺為監軍使,率大軍抵御后周軍。韓熙載素知陳覺志大才疏,忌賢妒能,前番統兵攻取福州,損兵折將,致使南唐國力遭到很大的削弱,所以上疏堅決反對。他說:“親莫過親王,重莫過元帥,何必再任命監軍使!”由于李昪在世時,曾一度有意立李景達為太子,此事雖然未能實施,但畢竟在李璟心中已形成了陰影,把兵權交給李景達并不完全放心,所以才派陳覺進行牽制。在這種情況下,韓熙載的勸諫自然不會被采納,然李璟的固執己見,卻為南唐軍事的慘敗埋下了很大的隱患。

  這一時期,南唐軍雖然屢敗,但由于后周軍紀敗壞,所到之處,燒殺搶掠,激起了淮南人民的反抗。他們自動拿起武器,四處襲擊后周軍;加之周世宗一度返回汴梁,南唐失去的州縣又有不少相繼被收復。南唐的壽州守將劉仁贍出兵攻擊圍城的后周軍得手,殺傷數萬,焚毀其器械無數。在形勢有利的情況下,劉仁贍派人至李景達駐扎的濠州,請求派大將邊鎬來守壽州,自己乘勝率軍出城與后周軍決戰。由于陳覺的干擾,劉仁贍的請求沒有被批準,劉仁贍憤郁得疾。這時各地后周軍紛紛撤退,準備集中兵力攻取壽州,南唐諸將請求乘機據險邀擊周軍,而朝中權要擔心事態擴大,不許行動,致使后周軍安然退至正陽,使壽州之圍更加難以解救。李景達雖為元帥,卻處處受到陳覺的牽制,軍政大權實際控制在陳覺手中。而陳覺擁兵五萬,無意決戰,將吏畏其權勢,無人敢言。正在雙方相持不下之時,卻發生了南唐大將朱元臨陣叛變降敵的事件,致使局面不可收拾。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朱元奉命擔任淮南西北面應接都監,他連下舒、和二州,駐軍紫金山。朱元善撫士卒,與之同甘苦,每戰誓眾,慷慨陳詞,流涕被面,士卒皆有效死之意。陳覺與朱元不和,密奏朱元不可信,不可付以兵權,李璟于是命楊守忠前往代替朱元統軍。楊守忠到前線后,陳覺以李景達的名義,召朱元至濠州議事,謀奪其兵權。朱元聞知,悲憤欲自殺,其門客勸他投降后周,朱元遂率本部萬馀人歸降后周。朱元的投降引起南唐諸軍崩潰,紛紛沿淮河東逃,被事先埋伏的后周軍截擊,死傷及投降的達四萬馀眾,拋棄的船艦器械不計其數。李景達、陳覺狼狽逃回金陵,大將邊鎬、許文稹、楊守忠被俘。壽州援兵斷絕,守將劉仁贍憂憤而死,壽州失守。其馀各州守將紛紛棄城而逃,后周戰艦直入長江,布列江面。南唐徹底戰敗,只好割讓淮南十四州給后周,并稱臣納貢。

  李璟不聽韓熙載的勸諫,釀成戰敗的大禍。從此南唐積貧積弱,處于被動挨打的局面。為了躲避中原王朝的威脅,李璟被迫遷都洪州(今江西南昌),郁郁寡歡,終于一病而亡。

  李煜時期

  后主李煜即位后,任命韓熙載為吏部侍郎、兼修國史。不久因為改鑄錢幣之事,韓熙載與宰相嚴續爭論于御前,韓熙載辭色俱厲,聲震殿廷。李煜因其失禮,改授秘書監。不到一年,又再次任命他為吏部侍郎,并升任兵部尚書、充勤政殿學士承旨。后又因為其曠達不羈,放縱聲色,被人彈劾,貶為太子右庶子、分司南都,即于洪州安置。韓熙載上表乞哀,于是又被留了下來,重任舊職。

  這一時期,韓熙載仍不改其狂傲的性格,由于李煜生性寬仁厚愛,凡事皆能容忍,君臣之間尚能相安無事。比如后主納小周后時,在宮中大宴群臣,韓熙載卻賦詩諷刺,而李煜未加譴責。有一次,李煜狩獵于青龍山,返回金陵后,親自到大理寺復核關押的囚犯,多有赦免者。韓熙載再次上書進諫,認為此事自有司法部門負責,監獄非君主所應入之地,要求李煜自罰錢三百萬以充軍費。李煜也沒有怪罪于他。開寶元年(968年)五月,韓熙載撰成《格言》五卷、《格言后述》三卷,進獻給李煜,并上疏“論刑政之要,古今之勢,災異之變”。李煜讀后非常賞識,遂升任他為中書侍郎、充光政殿學士承旨,這是韓熙載生前所任的最高官職。

  韜光養晦

  韓熙載本來家財頗豐,除了每月豐厚的俸祿收入外,由于他文章寫得極好,文名遠播,江南貴族、士人、僧道載金帛求其撰寫碑碣的人不絕于道,甚至有以千金求其一文者,加上皇帝的賞賜,遂使韓熙載成為南唐朝臣中為數不多的富有之家。正因為韓熙載家富于財,所以他才有條件蓄養伎樂,廣招賓客,宴飲歌舞。家財耗盡后,仍未有所改變,每得月俸,就散于諸伎,以至于搞得自己一無所有。每到這個時候,他就會換上破衣爛衫,裝成盲叟模樣,手持獨弦琴,令門生舒雅執板,敲敲打打,逐房向諸伎乞食,大家都習以為常了。有時碰到伎妾與諸生私會,韓熙載便不進其門,還笑著說不敢打擾你們的好興致。以至于有的伎妾夜奔賓客寢處,其客有詩云:“最是五更留不住,向人頭畔著衣裳。”

  韓熙載的這種行為,有意造成了放蕩不羈、不堪重用的影響。但是他畢竟有一個人口眾多的家庭,僅靠游戲般的乞討是不能解決問題的。在不能度日、無可奈何的情況下,他只好向李煜上表哭窮,李煜雖然不滿,但還是以內庫之錢賞賜。于是韓熙載索性不再上朝,被人彈劾,貶為右庶子,分司于南都,即于洪州安置。韓熙載遂盡逐諸伎,一面單車上路,一面上表乞哀,當李煜將他挽留下來后,以前所逐諸伎又紛紛返回,韓熙載也重新回到了以往那種縱情聲色的日子。李煜不禁感嘆:“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韓熙載才華橫溢,也曾經立志報國,卻放蕩到如此地步,不能不引起人們的頗多猜測。李煜曾經想拜韓熙載為相,這在《宋史》、《新五代史》、《續資治通鑒長編》、《湘山野錄》、《玉壺清話》及陸游《南唐書》等諸多典籍中都有所記載,應該是確實無疑的,這也很可能是李煜派人去韓熙載家繪制夜宴生活圖景的原因。在諸多的傳聞之下,李煜頗想知道真相,以便確定是否重用。顧閎中大概就是領受了這樣的使命,夜至其第,竊窺之,目識心記,圖繪以上。還有一種說法,見于《五代史補》,說韓熙載晚年生活荒縱,毎當延賓客請謁,先讓女仆與之相見,或調戲,或毆擊,或加以爭奪靴笏,無不曲盡,然后韓熙載才緩步而出,習以為常。同時還有醫人及燒煉僧數人,毎次來無不升堂入室,與女仆等雜處。李煜知道之后,雖然很生氣,但是因為韓熙載是朝中大臣,不想直指其過,于是命待詔畫圖以賜之,使其自愧。不管怎么說,從這一點來看,李煜了解韓熙載夜生活的目的,都是出于善意,或欲重用,或欲促其能有所改正。

  關于韓熙載縱情聲色、躲避拜相的真正原因,陸游《南唐書·韓熙載傳》與《釣磯立談》等書均說:韓熙載“認為中原王朝一直對江南虎視眈眈,一旦真命天子出現,我們連棄甲的時間都沒有了。在這種情況下,我如何能夠接受拜相,成為千古之笑談?”在這一時期,韓熙載的政治抱負和理想完全破滅了,而且亡國當俘虜的命運迫在眉睫,個人內心和客觀現實的錯綜復雜的矛盾與痛苦在折磨著他,使他除了以聲色自娛來安慰和消磨自己外,已別無出路。這就是我們看到《夜宴圖》中的韓熙載在歡宴時,非但不是心情歡暢,反而表現出悒悒不樂、心情沉重的表情,其根本原因就在于此。

  宋太祖開寶三年(970年)七月二十七日(8月31日),韓熙載逝世,享年六十九歲。盡管也有野史記載他是被謀害致死的,不過這些均為無稽之談,不足于采信。韓熙載死時畢竟已經六十九歲了,在古代社會已經算是高齡了,加上其晚年縱情聲色,心情又非常郁悶,壽終正寢還是非常有可能的。

  蓋棺論定

  韓熙載死后,李煜非常痛惜,欲贈其同平章事(宰相)之職,遂問左右侍從前代是否有這樣的先例,左右回答說以前劉穆之曾贈開府儀同三司。李煜于是下詔贈韓熙載為左仆射、同平章事,賜謚“文靖”。

  韓熙載死時家里已經非常貧窮,棺槨衣衾,都由李煜賜給。李煜又命人為其選擇墓地,要求必須選在“山峰秀絕,靈仙勝境,或與古賢丘表相近,使為泉臺雅游”。后將他埋葬在梅頤嶺的謝安墓旁。李煜還令南唐著名文士徐鉉為韓熙載撰寫墓志銘,徐鍇負責收集其遺文,編集成冊。這種待遇對于臣下來說,可謂榮耀之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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